冬天的光进不了棚,但这套图自己造了一个小阳春。rioko凉凉子的爱宕旗袍摆在木格窗前,像不像谁家刚贴好年画的那面墙?四张图两个场景。绸缎、绒披肩、灯笼、糖葫芦挨个上场,暖光从头到尾没断过。

摄影欣赏:
本来以为重点会在旗袍的绣花上,看过才发现,构图上最巧的一处是红福字。单人的一张里,金底红边的福字斜举在胸前,占了画面左上角三分之一,木格窗的直线条压在后面,一斜一正,热闹被框住了,不散,这不就是年画的排法?
表情是两张两种意思。举福字的图里眼睛看得直,嘴角收着,是拿捏住的端庄;倚门那张换成侧脸,一只手点着门框,红流苏耳饰跟着垂下来,人松了,年味反而更近。

木格窗前,白旗袍衬着红福字
料子放到最前看。白旗袍的缎面在暖光里泛的是柔光,不走亮片那种刺眼路线,红花的绣线压在缎面上,一针一针都是凸起的。花颜摸过类似的面料,这类苏绣压光,光打上去会先被吞掉一层,再慢慢吐出来,皮肤状态不好才扛不住。
披肩是第二层材质,rioko凉凉子把它搭得随意,肩线却一点没塌。粉色长毛披在肩上,绒的方向顺着光,边缘虚成一片毛边,跟缎面的挺括正好一对反义词。一个是软的,一个是爽利的,两样叠在同一件衣服上,画面就有了薄厚……

颜色心理也值得说。白打底。红提气。粉做过渡,金在福字上点睛,四种颜色各管一段,谁也不压谁。红是最容易翻车的颜色,这套里它只出现在绣花、盘扣和灯笼上,点到为止,所以年味是暖的,不是闹的。
灯笼提在手里,粉与红各分一半
双人的一张光源是自己带进来的。一只粉灯笼,一只红灯笼。拎在两人手里,暖光从下往上打,把旗袍下摆的褶子都照亮了。红棕旗袍那一位是另一路配色,红底压金边,跟白旗袍并排站着,白红各占一半,中间靠木格窗的深色分开。

糖葫芦那张是 rioko凉凉子挑的收尾,热闹但有序。红果串举到两人中间,颗粒的红和背景的金碰在一起,画面讲的全是甜。年画的构图讲究满,此处的满是有秩序的,人和道具各站各位,一个不挤一个。
这套的光影逻辑其实很朴素,光源都在画面里,福字的红、灯笼的暖、糖葫芦的亮,全是自己带的温度。环境光的曝光给得保守,只负责托底,主角光全给道具,道具再照着人。这套的暖是有来路的,不是后期硬拉出来的。这点花颜能确定,别的地方倒不敢说。
糖葫芦举起来,年味就齐了
换我来排顺序,会把双人那张放最前。想看配色练习的话,这套可以拆成一张色卡,白六成、红两成、粉一成、金一成,比例就是舒服的原因。想学构图的,记住福字和灯笼的斜线,画面里的热闹要靠斜线立起来,全是直线就板了。审美练习做到这一步,比存十张图管用。同走国风路数的河豚抚子那组,也值得并排着看。
收尾还是那扇木格窗。四张图从窗前开始,又停回窗前,绸缎、毛绒、灯笼、糖葫芦都试过一遍,年味落回安静的地方才算立住。爱宕旗袍这套的好,不在红得多热闹,在红得有多守规矩。
